天刚蒙蒙亮,我被窗外摩托车的喇叭声、茶农茶贩的叫嚷声吵醒了。昨天我也采了半斤多干茶,今早的的行情会是怎么样?一想到这,我一骨碌爬起来。
门虚掩着,妈妈一准儿卖茶去了。门口马路边一片雪亮,密密麻麻拖过去的茶摊足有一百多米,每个茶摊边都熙熙攘攘围满了几十人。只见被茶农众星拱月般围得密不透缝的茶贩高站在板凳上朗声吆喝:“大伙别挤啦,(县政府)网上说了,今年茶叶行情好着呢,再多我都敢‘吃’——嗳,好茶好价!”;茶农高举着各自的茶袋大声应和:“我的茶好,看我的”,“我的是全芽,还是先看我的吧”。茶贩瞅准了那茶色亮丽莹白的,倏地来个“饿虎扑食”抓到手了,双方一番舌枪唇剑讨价还价,谈得拢的,茶农喜滋滋地数着钱走了;谈不得拢的,就拎着茶袋聚到下一家。马路上熙来攘往,好不热闹!
我看见邻居李婆婆乐呵呵地从人群里挤出来,忙凑上前去:“阿婆,什么价?”“一百八”,阿婆笑得合不拢嘴,双手比划着,“这么小小一捧茶就抵一担米,咱山里人不愁没饭吃了哦。”阿婆边走边乐呵,也是,我们流口山区山多田少,粮食要从山外运进来,前些年粮价高涨,而茶价低迷,村里许多上了年纪的老人都此后担心买不起米,吃不上饭了。现在县委县政府大力做宣传,茶价上去了,乡亲们可以放开肚皮大口吃白米饭了。
我正沉浸在无边的遐想中,就见妈妈笑意盈盈地走近了。“妈,咱的茶什么价?”我一下扑上前去——昨天在茶园里,我和妈妈“拉钩”了,要是这个双休日我能采100元钱,就给我买一套梦寐以求的仙妮牌学生装,班上好几个同学都穿着呢,好靓哦。
“一百八,好茶不除末。”
“早知道这样,昨晚迟些回来再采会儿,我一天就能赚一套衣服呢。”我高兴地搀着妈妈的手,走回家去。
茶市渐渐散了,太阳的光芒从山坳里洒过来。沐浴着这温煦的春光,我想:乡亲们的生活一定会越过越红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