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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花怡情,品茶提神。平生爱花爱茶,闲暇时分,品着香茶,看着红花,什么都想,什么都可以不想,很是自在悠闲。
这些年跑了好些地方,闲了就去吃茶。去年夏天偶去常州,玩了大街就逛小巷。在条僻巷,远远看见风舞的茶幌,一时高兴得叫笑。茶馆和普通住宅相仿佛,单门两扇。门窗的油漆脱落罄尽,裸着光光的板面,在阳光和风雨的造化下,变成冷冷的,稳稳的灰褐色。板面的纹理清爽极了,像是抽象派画家的杰作。
茶馆并不高大,算得宽敞,对得起茶客。一律长凳条桌,东西顺长摆放。屋里没有丁点现代气息的点缀,只有几幅烟黄的山水立轴。我以为恰到了好处,像是风姿天然的村姑,不戴花草,不抹胭脂,来得自然,够人寻味。屋里本来就有几分黯淡,又因房前长了几棵垂柳,过滤过的阳光,乍明乍暗,细碎摇曳。给这远离喧嚣的茶馆,平添了几分清幽变幻的色彩。
吃茶的都是清一色的男子 ,爱茶好静,有了时间就来品评。壶中乾坤大,茶中日月长,可谓自在逍遥。有话三两挨着,轻声细语;无话点个头,舒个笑,算是招呼。看着熟悉的面孔,听着谙熟的耳语,浑身舒坦。斯文地抽着卷烟,惬意地品着香茶,望着一角天空,作超尘之烂想,也得品茶之真传。
在这里吃茶很有讲究,茶是上好的碧螺春,是清明、谷雨前采摘的;水是甜的井水,烧成嫩汤;壶是宜兴最负盛名的紫砂壶。打开壶盖,满是云气,飘渺的幽香沁人心脾。吮上一口,清爽带甜,五脏六腑的俗尘除却了干净。两壶下肚使人腋下生风,大有飘举之感。
常州勾留几日,天天踱来吃茶。因茶馆没有字号,又未打听,便给它起了个隽美的名字,曰:“碧螺春茶馆”。品着碧螺春,谈着碧螺春,想着碧螺春,心想与其命名也最为恰当。
打那以后,又走过好些地方,吃过好些名茶,总觉得茶馆没有它来得质朴自然,茶水又不及它来得醇厚。至今想来,满口生津,舌尖爽快得发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