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生土长于 滇红茶发源地凤庆的我,自小就与茶叶结下了不解之缘。在每一个微寒的清晨,在每一个闲暇的午时,以及每一个清静的夜晚,我都会泡上一杯醇香宜人的 滇红茶,尽情地享受其中的世界。
人们对茶叶的认识,最早来源于它的药用价值。饮茶不仅能提神益思,消食去腻,明目清心,而且可以补充人体所需的数十种微量元素。现代科学研究进一步表明,茶叶在抗衰老、防癌症、健身益寿方面起到了不可忽视的积极作用,是理想的长寿饮料。花茶甘凉而兼芳香辛散之气,有利于散发积聚在人体内的寒邪,促进体内阳气生发,令人神清气爽,使“春困”自消;绿茶属未发酵茶,性寒,最能去火,生津止渴,消食化痰,对口腔溃疡和轻度胃溃疡有加速愈合的作用;青茶不寒不热,温热适中,有润肤、润喉、生津、清除体内积热,让机体适应自然环境变化的作用;红茶甘温,含有丰富的蛋白质和糖,生热暖腹,可养人体阳气,增强人体的抗寒能力,还可助消化,去油腻。
茶的妙趣不但在于其独有的色、香、味、形,而且在于把心灵带进一种空闲的境界,始终保持了心境中的一点清纯,一点清新,一缕温馨。茶饮具有清新、雅逸的天然特性,能静心、静神,有助于陶冶情操、去除杂念、修炼身心,这与提倡“清静、恬澹”的东方哲学思想很合拍,也符合佛道儒的“内省修行”思想,因此我国历代社会名流、文人骚客、商贾官吏、佛道人士都以崇茶为荣,特别喜好在品茗中吟诗议事、调琴歌唱、弈棋作画,以追求高雅的享受。我们中国人至少在唐或唐以前就在世界上首先将茶饮作为一种修身养性之道,唐朝《封氏闻见记》中就有这样的记载:“茶道大行,王公朝士无不饮者。”这是现存文献中对茶道的最早记载。在唐朝寺院,僧众念经坐禅皆以茶为饮,清心养神。当时社会上茶宴已很流行,宾主在以茶代酒这一文明高雅的社交活动中,品茗赏景,各抒胸襟。唐吕温曾在《三月三茶宴序》中对茶宴的优雅气氛和品茶的美妙韵味做了非常生动的描述。在唐宋年间人们对饮茶的环境、礼节、操作方式等饮茶仪程都已很讲究,有了一些约定俗成的规矩和仪式,对茶饮在修身养性中的作用也有了相当深刻的认识,茶宴已有宫庭茶宴、寺院茶宴、文人茶宴之分。宋徽宗赵佶是一个茶饮的爱好者,他认为茶的芬芳品味能使人闲和宁静、趣味无穷:“至若茶之为物,擅瓯闽之秀气,钟山川之灵禀,祛襟涤滞,致清导和,则非庸人孺子可得知矣。中澹闲洁,韵高致静……”
如今,经过两千多年的风风雨雨,茶与我们的生活已经搅拌成了一体,茶已成了我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劳作归来,一杯清茶驱累提神;闲暇之余,一杯香茗荡尽心头浊烟瘴气,还你清净空灵和智慧;客人到来,一杯清茶尽表真诚和祝福,洗去客人远途的劳累和寂寞;夜深人静,一杯芬芳激发情思才气奔腾汹涌。饮茶已从单纯的解渴演变成了一种艺术,它不但给我们带来物质形式的享受,更是一种能给我们带来欢乐、沟通、陶冶的精神方式。“性洁不可污,为饮涤尘凡”。闹中取静,坐隐入神,一杯在手,看着茶叶在杯里翻飞飘舞,便引起诸多思绪情愫的波动,乃至茗香入口入心入腹,那就更是激昂澎湃,狂泻不止。那真是:“一碗喉吻润;二碗破孤闷;三碗搜枯肠,唯有文字五千卷;四碗发轻汗,平生不平事,尽向毛孔散;五碗肌骨轻;六碗通仙灵;七碗吃不得也,但觉两腋习习生清风。”
不敢想象,要是我们的生活突然失去了茶,那我们将是怎样的仓惶啊!
《饮食科学》2005年第3期;责任编辑/邹佳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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